author:MT‧月

二次元同人衍生集中,主HQ!

Alive (UL恐怖雙子)

 

*一個還沒有星幽界的故事

*並不明顯的R卡捏

 

 

 

 

當伯恩哈德回過神來時,他正站在一片如茵草地上,距離自己約三阿爾雷處有一條沙石裸露的小徑,往小徑的盡頭望去一片空盪、杳無人煙。厚重的雲層盤踞在上空,但視野所及之處並不灰暗,是個罕見的並不陰沉的陰天,更可貴的是空氣中並沒有危險的氣息。伯恩哈德將視線轉往腳下,凝視著沾著些許塵土的皮鞋鞋面,探究的眼神還未得出結論,一陣從背後颳過來的風便勾起伯恩哈德的注意。

抬頭看向身後,一棵突兀的大樹在風裡被吹得颯颯作響,生硬地劃開視野,使得樹下的人影相較之下顯得平常許多。即使隔著一段距離,伯恩哈德仍舊辨識出那道頎長的身影,就算看不清面容,他也篤信那人的額間一定有一道淺淺的刀疤。也許是出自所謂雙生子之間無法解釋的直覺,他知曉那人就是自己的弟弟──弗雷特里西。

伯恩哈德邁開步伐往樹下走去,前方的人影察覺到動靜而回頭,因此伯恩哈德得以看見對方翡翠綠的瞳眸,還有總是淺淺掛在嘴角的微笑。

 

同時,伯恩哈德也明白了一項事實:他正在一場夢境裡。

 

 

當伯恩哈德走到弗雷特里西身旁時,首先注意到的並不是弗雷特里西身上筆挺的黑色西裝或眉間被風吹起的幾道皺痕,而是在他身後、位於樹蔭另一邊的兩個土坑。地面狹長的凹陷與矗立於一端的石碑,不需耗費太多思考就能看出是兩座墳墓,而且是正要下葬的死者。伯恩哈德微微探身一看,雙眼訝異地睜大,須臾後恢復波瀾不驚的神情。弗雷特里西走到伯恩哈德身旁,罕見地沒有聒噪地不停說話,也沒有習慣性地以擁抱作為見面招呼,而是安靜地將視線投向與伯恩哈德相同的方向。

對於弗雷特里西的異常,伯恩哈德並沒有遺漏,但眼前的一切讓伯恩哈德暫時無暇理會弗雷特里西。在一切不協調的風景裡想要保持正軌,這樣的想法本身就是一種謬誤。伯恩哈德暗暗在心中這麼思考的同時,終究還是聽見了弗雷特里西開口的聲音。

「啊,伯恩,沒想到會在這裡見到你。」

伯恩哈德看了弗雷特里西一眼,發現雖然弗雷特里西的語氣是朝著自己說的,但眼神卻看著前方的墓地。弗雷特里西說完那句話後便逕自走到兩個土坑之間,伯恩哈德看著他蹲下來,臉龐靠近躺在泥土裡的那張臉──與自己相仿,亦與弗雷特里西神似的面容──接著輕閉上眼。

在土坑裡的是另一個伯恩哈德,雙眼緊閉、臉色蒼白,雙頰微微凹陷。雖然平時旁人總認為賽佛特兄弟長得並不相像,兄弟兩人也如此認為,但此刻伯恩哈德看著同樣閉上雙眼的弗雷特里西與另一個自己,腦中竟浮現幼時總讓家人與同學難以分辨的兩人面孔。

一旦閉上眼睛,就彷彿除去了個性外顯的部分,裸露出最真實的面貌。

片刻後弗雷特里西徐徐睜眼,側過頭看著伯恩哈德的眼中多了些笑意,維持著蹲下的姿勢讓他看起來像個練習生一樣稚氣未脫。

「兩個看起來都很真實呢……看不出來哪個才是假貨。我怎麼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有兩個哥哥了?」

「彼此彼此。」伯恩哈德揚起下巴,示意弗雷特里西看看另外一邊的土坑。

「真是寒酸的葬禮啊,連個棺材都沒有。」弗雷特里西撐著膝蓋站起身,瞥了一眼躺在隔壁的自己,咧了咧嘴巴。「也沒有其他人……啊,不過能讓自己參加自己的葬禮也足夠特別了。」

「你覺得這真的是我們的葬禮嗎?」

「不知道呢,你看看他們穿的衣服,我可不記得自己穿過這樣的軍服。」弗雷特里西瞇起眼,沉默片刻後像是還想說些什麼,但最後還是沒有開口。

伯恩哈德走到弗雷特里西身邊,並肩看著兩塊石碑上方正的字跡,上頭只寫了兩個人的名字,沒有生卒年,也沒有其他話語。

「也許……」

「也許?」

「這是另外一個世界的我們。」伯恩哈德看著躺在腳下的另一個弗雷特里西,赭紅色的軍服與白色綬帶一塵不染的過於刺目,蒼白的臉龐流露出一股屬於死亡的安詳與靜謐。或許必須在一個沒有「渦」存在的世界裡,才能獲得如此平靜。

弗雷特里西領悟了伯恩哈德沒有說出口的想法,抿嘴一笑。「葬禮沒有花太寂寞了,我們去找些花來吧。」

 

伯恩哈德跟在弗雷特里西身後,往來時的反方向走去,走了約半刻鐘就看見一片灌木參差不齊地散落在草原上。弗雷特里西將雙手插在褲子口袋裡,揚起的外套衣襬在腰際兩旁張開,宛如一雙生錯位置的羽翼,露出底下素白的襯衫。伯恩哈德深知對方被布料層層包覆的肌膚上頭有多少傷痕,每一道或深或淺的痕跡都乘載著一段記憶,但此刻盡數掩蓋於黑白衣裝之下。

「看起來沒什麼花啊,沿途也沒看見其他人。」弗雷特里西停下腳步,回頭看著伯恩哈德。「要再往前看看嗎?」

伯恩哈德不置可否地挑挑眉,於是弗雷特里西便大剌剌地盤腿坐下,恰好位在一株矮灌木旁邊。伯恩哈德也隨之在草地上坐下,身上的西裝受到動作拉扯而出現或長或短的皺褶,卻不及弗雷特里西的凌亂,後者見伯恩哈德坐下,更是隨性地將雙手往後腦勺一擺,仰頭平躺在草地上。

即使過了一段不算短的時間,天色也沒有絲毫昏暗的跡象,讓人不禁懷疑起自己究竟置身在什麼空間裡,但不論是伯恩哈德或是弗雷特里西都似乎並不在意的樣子。沉默在兩人之間蔓延,耐不住寂靜的弗雷特里西悄悄哼起小調,不成曲的旋律飄散在風裡,伯恩哈德好氣又好笑地伸手揉亂了弗雷特里西的頭髮,卻沒讓旋律停止下來。

「你還真是一點都不緊張。」

「反正伯恩在嘛,輪不到我緊張。」弗雷特里西又哼了兩小節,彎起一抹微笑問:「我想起以前有一次,我們把雞蛋打破結果不敢回家的事情。在外頭想要找野生的雞蛋,結果只找到一窩鳥蛋,我為了把蛋從樹上拿下,爬下樹幹時還不小心……」

「直接摔在我臉上。」伯恩哈德接上弗雷特里西的話,「結果我鼻血狂流不止,只好拉著你和那窩鳥蛋回家。」

「欸,我屁股也超痛的好嘛!好幾天坐椅子都痛。」弗雷特里西撇撇嘴,「不過雞蛋的事情就沒被追究啦,這都要感謝我。」

伯恩哈德睿智地決定不提起那些雞蛋究竟為什麼會被打破,話題一轉又繞回墓地。「我覺得我們應該回去剛才那個地方。」

「嗯?我怎麼不知道你對死掉的我這麼有興趣。」弗雷特里西開玩笑地說,下一刻就收起嘻笑的語氣。「都只是虛假的而已,如果我們是真的,他們就是假的。相反過來,如果他們是真的,我們就是假的。再說,都已經是死去的人了,怎樣都無所謂吧。」

「不害怕?」

「害怕?怕什麼,躺在那邊的我們嗎?」弗雷特里西支起上半身,眼神對上伯恩哈德綠色的眼眸,輕笑說道:「不,我不怕。死亡本就不是我們畏懼的事情,你也是吧。」

伯恩哈德頷首,弗雷特里西見狀得意一笑,一個搖晃就把上半身倒在伯恩哈德的大腿上,嘴裡又哼起方才那段不成曲的旋律。

溫暖的體溫隔著衣物漸漸滲透進皮膚裡,伯恩哈德伸手撫上弗雷特里西的頸部與耳後,血液溫暖的脈動搔弄著指尖,讓伯恩哈德忍不住放鬆了眼角與嘴唇的弧度,在旋律中斂目微笑。

直到親手握住了這份溫暖,伯恩哈德才明白,這是一場自己的、亦是弗雷特里西的夢境。

 

夢境的盡頭即將來臨,但伯恩哈德並不畏懼──即使夢境真實鮮活,而現實扭曲殘酷。

 

 

 

 

2016.11.08

 

遲來的生賀!(慢吞吞)

原本只是想寫穿西裝的滅世大大,但到後來發現好像沒什麼寫到帥氣的西裝QQ(殘念

雖然晚了一天但整個十一月都是雙子的月份!生日月萬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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