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uthor:MT‧月

二次元同人衍生集中,主HQ!

逆水飛行

點文by心花

Tag:急性腸胃炎

自己講都不好意思的噗浪300粉點文(你說說你拖了多久#


 

 

在一片大雨裡面你想著:怎麼這雨還不停。

雨幕中視線所及的全都模糊成一團又一團的顏料,街燈亮起,照出光暈,空有光線卻無法提供清楚的照明。你撐著傘,站在號誌全紅的路口,霎時感覺紅色的光束彷彿將你的四肢狠狠綑綁,否則你怎會在這滂沱雨勢中動彈不得?

來不及等到通行的綠色,你雙眼一閉,就感覺到冰冷雨水淋濕了你僵直的面龐與透明鏡片。更多的,就沒有了。

 

雙眼再度睜開時,迎接你的是淺綠色的布簾,空氣中透著淡淡消毒水氣味。你吞嚥了一口唾液,乾澀的喉嚨拉扯出一絲疼痛,讓你皺眉。眼鏡不知道被放去哪裡了,因此你看不清楚視野另一頭、應當是天花板的紋路,只有一群又一群模糊的變形蟲,蜿蜒曲折。

病床的醫護負責人員不久後便出現在床前,掩蓋在口罩與帽子之後的她應該有張溫柔的臉,但此刻你只看得見對方一雙明亮的眼眸。她制式化但耐心地與你解釋你被送到急診室的過程與目前的生理情況,從語句中你得知自己失去意識整整六個小時,父母在接獲通知後已經來過醫院,但又匆匆趕回工作崗位了。

 

「只是急性腸胃炎而已,現在已經沒有大礙了。近期注意飲食,盡量清淡,避免油炸與過度調味的食物。」在確認你的體溫與血壓一切正常以後,醫護人員例行性地囑咐。「最近吃壞肚子的人不少,大概是天氣炎熱,食物保存不當容易腐壞,一個不留意就吃下肚,才會腸胃炎。」

「但……但是,」你艱難地開口,「我並不覺得肚子痛?也沒有嘔吐啊?」

「欸,但是病歷上是這麼寫的……陳羽霖先生。」醫護人員特意與你核對了資料。「相片、證件號碼與病歷編碼都沒有錯,應該不是資料誤植。陳先生記得來醫院之前的身體形況嗎?是否有任何不適?」

面對醫護人員的疑問,突然間你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張著嘴吶吶然,無法組織成一個完整的句子。一陣尷尬的吞吞吐吐後,雙方達成了共識:既然目前身體狀況無恙,領取處方簽並結清醫療費用就算結案。

 

走下病床時你反射性地摸了摸左後方的褲袋,掏出皮夾數了數裡面的鈔票,確認自己等會兒付清醫療費後還有足夠車錢搭車回家。信步穿越醫院的大廳,站在自動門前等待玻璃門左右打開,伴隨著機械運轉聲一同打破靜謐的,是彷彿沒有停止過的淅瀝雨聲。

你伸手,想從另一邊口袋裡摸出手機--不為什麼,只是習慣--結果卻是落空。你思考著應該要怎麼聯繫家人,腦中跑過幾個或許能夠成為抱怨對象的名字,想著自己與偌大網絡失去連結的這段時間又有多少訊息的更新。站在醫院大門的遮雨棚底下,雜亂思緒中冒出了一個想法:這一切有什麼所謂?

潮濕的雨聲在伸手可及之處,站在簷下的你彷彿被雨水淋透身心。你想飛過這重重雨幕,想飛越混凝土與斑駁綠意交織的叢林,想穿破又厚又重的雨雲;那麼你就能自由翱翔在平穩的氣流裡,徜徉在澄澈碧色裡。如果這場雨不停,你就能做到。

 

然而此刻的你,失去與世界的聯繫,失去可供遮蔽的雨傘,一顆心懸在高空中無法落地。如果雨不停,那就去尋找一片無雨的天空。

陡然間你憶起那些已經分手的女孩們,球場上混著汗臭味交談的朋友,巷口麵店裡總在打盹的那隻貓,還有轉角那株不論四季都伸展著蒼綠葉片的行道木──遠遠地你看見一把熟悉的傘靠近,穿過重重雨幕,穿過彼此交談的行人,筆直向你走來。

依循著小說劇情的脈絡,此刻應該雨勢漸歇、陽光初露,冰冷的指尖被光芒緩緩熨熱,但事實上並沒有。傘花挾帶著淺淺花香停在你面前,抖落傘面上的透明雨珠,將你包圍進深秋的氣息。

 

「你還好嗎?聽見阿姨說你出事了,託我過來看看你。幸好有碰上,你的手機摔壞所以被阿姨拿走了,我正擔心不知道怎麼找你?」對方伸手握住你的手,眉間微蹙。

「沒事。」

「看起來不太像。」

「我只是正煩惱著沒傘該怎麼去搭車,但這下就不用擔心了。」

「醫生怎麼說?我還以為會在病床上看到你……」

叨叨絮絮的話語彷彿雨水傾瀉,但你沒有阻止對方開口,也沒有拒絕對方將你拉進傘下。雨勢未停,你已不再畏懼,不覺徬徨。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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