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uthor:MT‧月

二次元同人衍生集中,主HQ!

【排球大菅】日之花06

前情提要→ X 



逐漸炎熱起來的陽光照射在體育館外的走道上,也照射在身著校服的各校學生身上。置身於縣內其他學校的學生之中,烏野排球隊一行人宛如蟄伏的鳥禽,在一片嘈雜中劃開一道寂靜且緊繃的氣流;背負著曾經輝煌的戰績,以及眾多期盼、猜測、質疑的輿論眼光,穿越過這一切的黑色隊服,最終駐足於舉行排球賽事的體育館大門外。

看吶,那就是昔日的強豪──層層包圍著的人群所投注的目光無聲地這麼說,就像是照在身上的陽光所留下的陰影,緊緊依附在腳下,無法甩去。

大門上方懸掛著布條,上頭斗大寫著「第68回縣民體育大會排球比賽」的字樣,菅原仰頭看著那片被陽光照得發亮的布條,感覺到曾有的窒息感再一次襲上喉間,空氣逐漸變得稀薄,指尖的溫度似乎也一併被帶走。菅原深深呼吸一口氣,將手掌緩緩攤開,而後逐漸握緊,並且反覆地重複這個動作。

不要緊的,掌心還是溫暖的溫度,不必太緊張。半年前的所不足的能力,就讓半年之後得自己來彌補吧。菅原在心中如此默想,並試圖從腦中挖掘更多關於這場比賽過程的片段,沒想到除了比賽結束之際、東峰僵硬的側臉與西谷錯愕的神情之外,竟然想不起任何其他的畫面,甚至連球網對面的球員模樣都模糊不清。

究竟是不願意憶起,還是那些記憶被太深刻的畫面所覆蓋過去?菅原不自覺地皺起眉,卻幾乎在同時間被身後的人輕拍肩膀。

「哇!是大地?」菅原反射性地抖了一下,看清楚對方後拍了拍自己的胸口。「你嚇到我了。」

「你未免也太緊張了吧,是在想什麼啊?剛才你的眉毛都揪在一起了。」澤村有模有樣地擠眉弄眼,像是在模仿對方皺眉的表情,讓菅原看了忍不住噗哧一笑。

「哈哈哈,我才沒有這樣!」

「哈,這樣放鬆多了吧?」澤村恢復正常的表情,笑容中有著自信。「雖然前輩們都引退了,但我們一路練習過來的成果是絕對不會輸給別人的,只要帶著平常心打球就可以啦,放心吧。」

「『我們的隊伍,每個人都很可靠』對吧?」菅原伸出手,握成拳頭後與澤村的輕擊,臉上浮現微笑。「大地真是個可靠的隊長呀。」

「比不上可靠的菅原司令塔囉。」

 

澤村鬆開相抵的拳頭,張開的手指先是包裹住菅原的手背,接著伸入拳頭的指縫中與菅源的手指交錯,原本屈起的指關節被緩緩攤平,散布著厚繭的掌心平攤在兩人眼前;澤村輕撫菅原的手掌,明明是比賽前慣例的加油與放鬆儀式,但此刻的菅原卻對澤村的舉動感到一絲心慌,像個闖禍的孩子深怕打破的杯子碎片被發現一樣。

菅原看著凝視著自己掌心的澤村,覺得消散的緊張感似乎又回來了;澤村的指腹一路從菅原的指尖移至掌心邊緣,摩娑的力道彷彿是在解讀掌紋的訊息。菅原垂著眼,想移開眼神卻又無法不追逐澤村手指的動作,心跳聲不知不覺地在腦中越來越響亮,被澤村握住的手似乎也傳遞了心臟劇烈的跳動與熱度。

大地會不會發現呢?菅原心裡浮現這個疑問,但自己也搞不清楚這個問題所指的究竟是哪件事情。

「手掌很溫暖啊,這樣子比賽應該沒問題。菅即使很緊張也還是會笑笑地說沒事呢。」澤村抬起眼看向菅原這麼說。

「啊、是這樣嗎?」

「你自己都沒發現啊?」澤村笑了幾聲,「不過話說回來,你最近有偷偷練習嗎?感覺手上的繭好像更厚了。」

菅原聞言眨了眨眼,嘴角微笑的弧度又更深了一些。「就都跟大家一起練習啊。是錯覺吧。」

「是嗎?」

不遠處傳來其他人呼喊隊長的聲音,於是澤村鬆開菅原的手,再次拍拍菅原的肩膀後就走到隊伍的另一端,過沒多久一行人便魚貫進入體育館內。走在隊伍最後面的菅原看著眾人的背影,攤開的掌心又再次握緊成拳頭。

直到現在,菅原都無法確定自己的處境為何,不知道這是否只是一場夢境的玩笑、原本世界的時間軸挪移、或是另一個截然不同的平行世界,因此菅原更害怕,倘若這場與伊達工業的比賽再次重演分裂的歷史,是否未來還會出現和解的可能機會?

倘若這場比賽能夠獲勝,就不必面對這些「如果、可能、或許」,東峰與西谷之間也不會產生形同決裂的爭吵,整個排球部也不會經歷一個多月的低氣壓氛圍;不管怎麼看,這場比賽的勝利都是必須的。

比賽開始前的十五分鐘,踏入場內進行熱身練習的菅原抓緊手中的排球,在擊出之後深深地呼出一口氣,並與先發的隊友們個別擊掌、互相鼓勵;不論如何,於此時此地,自己唯一能夠做的就是好好打一場球,就像過去每一次一樣。

 

比賽的節奏很快,轉眼就來到第二局的局點──但並不是烏野的。儘管第一局烏野以25比23險勝伊達工業,但在第二局裡戰況卻陷入膠著,始終無法突破伊達工業攔網員防守的烏野接二連三的失分,最終在分數差距拉開至十分的同時,伊達工業率先突破20分關卡,比數來到11比21。輪到烏野發球。

「緣下,發個好球!」

「別急、別急,再拿下一分!」

「哦--!」

紅綠白三色交錯的球體被拋至空中,隨即以高速被擊至球網對面的場地裡,伊達工業球員接起球後迅速地跑位,球被托高至網前,是個完美的A式快攻;但烏野的防守也不惶多讓,在東峰與成田的聯合攔網之下,並沒有讓伊達工業的扣球得分。

「小心,對方場內機會球!」菅原提高音量提醒其他人,當伊達工業第二次扣球的時候,穿越攔網員手臂的球並沒有落到地板上,而是被澤村接起。

「菅!」

「大地接得好!」

菅原在舉球前看向己方與對方的前半場,在球網前後各個球員的相對位置以及網前球員的情況;剛才的幾個攔網跳躍之後成田好像還沒喘過氣、田中的距離跟位置不太理想,那麼只有左邊的旭......

「旭、麻煩你了!」

「哦!」

助跑後躍起扣球的東峰極具氣勢,但伊達工業的防守更迅速,在球過網前便矗立在東峰前方的攔網將烏野的攻擊化為烏有;其餘烏野球員救球不及,伊達工業攔網得分,比數形成11比22,伊達工業領先。

「別在意、別在意!」在伊達工業準備發球時,菅原拍了拍東峰的背部這麼說。「我們的攔網對對方也有效果,別太放在心上,等等先拿下一分!」

「嗯,抱歉,下次會得分的。」東峰帶著歉意這麼說,隨及被甫入場的西谷大力地拍肩。

「旭前輩應該更打起勁來呀!我會把球接下來的!」

「西谷真是可靠呢。」菅原一邊跟西谷擊掌一邊這麼說,與西谷交換了一個笑容。

比賽繼續,由伊達工業發球。一記強勁的發球瞄準了場地邊界而來,在後排的西谷迅速地移動至球的落點並接起發球,在空中緩慢旋轉的球體沿著拋物線飛至菅原的上方;菅原的指尖輕觸球面,發出短暫清脆的聲響,球再一次被舉到球網的左方,這次在該處等待的是露出銳齒的田中。

「輪到我--啦--!」

田中一邊吶喊一邊將球往對面球場扣下,但仍然被伊達工業所築起的高牆所擋下,球快速地反彈回烏野的場地,儘管西谷即時跑位依舊是慢了一步;球再次落地,裁判舉手示意,球的落點在界外。

「唷!」

「還好、還好,Lucky的界外~!」

「阿谷你真是Lucky Boy!」

「田中你可以不要再講英文了嗎。」

「唔啊大地前輩竟然這麼說......」

「好啦好啦,接下來輪到我們發球囉。」菅原帶著笑容走向發球位置,看著球場內每個人的背影,感覺球場周邊的交談聲與喧嘩聲都彷彿被屏蔽在外。深呼吸幾口氣,記分板上的數字映入眼簾,菅原鼓足氣勢將球拋起並擊出。

不要緊的,雖然現在分數還落後一截,但大家的氣勢都很好,也都很積極進攻,只要拿下這一局就能獲得勝利了--菅原在心中這麼想,比起當時直落二的輸球,已經拿下一局的現在可以說是距離贏球只差一步,只要小心謹慎地打好每一球,一定能找尋到對方的漏洞並得分。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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